几乎说不出话来。
乍见的一刹那,我以为自己又回到了游戏,化身成为大地之母的形态。
漆黑的长礼服一直摇曳到地面,暗红色的花纹缠绕在腰际,流转于摆缘,血色流苏自侧腰垂下,轻轻敲打着光洁的小腿,圆润的指甲被涂成殷色,弥散着血腥般的诱惑。
黑色长发一层层盘起如云般柔滑细腻,肤如凝脂,眉如远黛,睫毛浓密而纤长,黑色的眼线与眼影将本就不小的黑眸衬得越发深邃,带着一层迷离的水光,小巧的鼻梁凸显着恰到好处的立体感,殷红的唇鲜艳得仿佛能滴出血来,血色荆棘图腾自眉心一直蜿蜒缭绕到左额角,几缕散落的发卷曲着垂于腮边,光洁圆润的耳垂上挂着两个血球耳坠,长长的一直垂至肩窝。
线条柔美的肩臂统统裸露在外,望着那被被服抹胸包裹的丰满,我忍不住嘴角抽了抽,咱终于第一次亲身领会了什么叫做“时间就像女人的乳沟挤一挤总是会有的”真谛,果然,不管再平的胸,只要是女人就能挤出那条沟来。
……
修长的双腿代替了蛇尾,眼角微挑的诱惑淡化了慈悲,嘴角那抹不由自主勾起的浅浅弧度仍然保留着极端的沉静,却戏仿佛时时刻刻都在诱惑着你堕落……,没有大地之母的形态,却保留了她睥睨天下、承载众生的气势。
为什么……,现在的我身上会有大地之母的痕迹?
难道只是妆容的改变,就能够将一个人的形象完全颠覆么?!
手心抵着玻璃镜面,我默默的与“她”相对而望,这……真的是我吗??
“悠的下楼,白色沙发旁放着一个小小的桌子,桌上摆着一个大水晶珠串的台灯,台灯下是一架白色的电话,此刻,电话正在铃铃的响个不停。
半躺半靠的坐倒在沙发上,我悠闲的拿起电话搁在耳边,“喂?找谁?”
“……!”一阵诡异的寂静持续两秒后,便是一个好听的女声,“你是谁?”
“与你无关。”欣赏着殷色指甲上的水钻和花纹,我凉凉的回了一句。
“你……!”女声似乎有些气结,却又很快压下怒吼,假笑的嘻了一声,“我找胤天。”
“不在。”
“我不信,让他接电话,就说敏芝找他,他一定会接的。”
“他不在。”
“你……,你知不知道我是谁?”她的声音突然尖锐得上升了一个八度。
“不知道。”我淡淡的回声,继续欣赏着脚趾甲。
“哼~,我是胤天的未婚妻,你要是再不叫他接电话,他绝对会要你好看。”
“哦。”
“……!”得意等待的女声。
“……??”平静喝水的我。
“喂,你怎么还不叫他来?”
“他不在。”
“你……,有本事你给我出来,我倒要看看哪里来的野女人敢勾引我的胤天。”
轻嗤一声,我转移目标研究天花板,闲闲的开口,“你也说我是野女人了,这个世界上,家花哪有野花香,更何况,你连家花都算不上,还是别自取其辱的好……哈啊~,我累了,睡了,你就坐在门口慢慢等吧,应该能碰上他的。”
“咯~!”的一声挂上电话,我无聊的撇撇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压根就不认识你们,大不了就直接闪人,反正龙胤天都说‘澜’组的后台够硬,咱还怕个鸟啊……,我突然觉得之前满心担忧是否会死无尸的自己简直就是本世纪最大的白痴。
也不知道那个敏芝女是否真的坐在门口等,反正后来电话又响了好久,我就这么瞪着它偏不接,直到天色完全暗了下来,窗外透进明亮的灯光,连空气里的味道都热闹起来,龙胤天才终于打开房门,站在门口,向我伸出一只手,“跟我走!”
他穿着一身得体的白色西装,将他衬得越发俊美,只是那面瘫依旧的脸,少了分真实,多了些许酷劲,他胸前插着支娇艳欲滴的红玫瑰,却更加反衬出这男人那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漠和孤寂,可是,偏偏是这份冷漠和孤寂,更加容易让女人心动。
放下翘起的二郎腿,我慢慢起身,挺直脊梁,深吸一口,踩着优雅的步伐一步一步的向他走去,伸出手,轻轻搭在那中静待的手心里,他手指一收,紧握手掌,牵着我走下低矮的台阶。
宴会开在城堡最大的厅堂里,一推开门,我被那金碧辉煌的色彩给刺痛了眼,明亮的灯光下是颤动的豪华,一条条摆满美酒佳肴的长桌静静的立于大厅两侧,等待着宾客们的眷顾,大厅中间则是一堆堆穿着考究华丽的绅士淑女们,他们矜持的微笑,尽情的赞美,彼此不知真假的欣赏着,感觉……,好像另一个世界。
手背上的指关节紧了紧,龙胤天的声音即使在这样的环境下也清晰得直传耳膜,“别怕,虽然是第一次……,但你总是要习惯的!”
“……!”为毛我要习惯啊?咱下次绝对不要跟你交易了,亏本的买卖没意思。
我轻轻抽回手,很自然的挽着他的手臂,这才是男女搭档出席宴会的正确姿势吧。
在门开的那一刻,出现在门口的我们立刻成为全场的注目焦点,周围那些三三两两微笑聊天的宾客们相继迎了过来,下一刻,“龙先生”“龙少爷”的招呼声此起彼伏,虽然有不少目光落在我身上,但它们的主人都很默契的无视了我的存在。
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我静静打量着周围衣着光鲜的人们,感觉自己像是暴露在阳光下耍猴戏的……,目光鄙夷的,咱记住了,咱也蔑视你们;眼神探究的,咱也记住了,躲远点,别惹我;神情好奇的,咱继续记住,也许能成为盟友;满脸看好戏的,咱绝对记住,遇到麻烦就拖你们下水……凸==凸!
一番笑闹貌似熟稔的寒暄就在龙胤天面无表情的应对中结束,好几个穿得比那位新秘书还暴露的女人闪亮着眼睛黏了上来,正要发动什么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攻势,却被一声喜悦的惊呼打断,“胤天?你终于出现了。”
很好,是个男的。
心里如此评论着,我随着龙胤天一起转身,余光的一个交错,我惊喜的发现这位面瘫男眼底的冷光居然化开了一点,唔……,看来这位男性对他很重要。
随着角度的转换,我抬头微笑着迎上这位特殊的男性,笑容猛然僵住,我直愣愣的盯着眼前同样表情的男人……,不会……这么巧吧??
“叶心??”他试探性的喊了一声。
眼角微微一抽,我笑眯眯的挥了挥爪子,“哟~,好久不见,郝义。”
郝义法医今天穿了件黑色的西服,有点燕尾的风格,衬得他越发阳光俊逸,他的笑立刻灿烂起来,似乎连眼睛都在放着光,“真的是你?天,我都不敢认了。”
“你们认识?”龙胤天挑挑眉望着郝义,好像面对他的时候他的表情真实了些。
“嗯,认识。”郝义点点头,从路过的服务员手中的托盘上拿了两杯酒递给我们,我微笑的接过,“她还当了我三天学生呢。”
我不好意思的笑笑,“上次真是谢谢你,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该重重叠叠办呢!”
“那你的工作完成了么?”
“嗯,圆满完成。”我得意的比了个“v”字,“回头请你吃饭。”
“好啊,一言为定,我定空出一天的肚子来吃个够本。”
“呵呵,没问题,只要你吃得下。”
我们这边一人一句聊得开心,龙胤天面无表情的站在旁边当观众,倒是其它的宾客们却若有似无的注意着这边,还不时的窃窃私语起来。
“胤天!”温柔的女声突然插了进来,同时一只如蛇般灵巧的手搭上了龙胤天另一边的臂弯却被他躲过,穿得像中古世纪宫廷般华丽的卷发美人微微一僵,却保持住了脸上的笑,她随即望向另一边的我,明明目光里透着恨与深深的鄙视,却还要以一种单纯女孩看见大姐姐般的仰望表情惊呼,“呀~,姐姐就是自诩为野花的那位吧,真漂亮,像个妖精一样。”
周围的空气一窒,几声来不及掩饰的嗤笑竟是如此清晰。
“……!”妖精?呵~,还真个有爱的形容啊!既然你为了装逼要45度的仰视我,那就别怪我135度的俯视你了,我微微勾起嘴角,居高临下的睥睨着她,眼底带着慵懒的漠视,“原来是想当家花没当成的敏芝小姐,失敬~,失敬~”我随即一仰头,貌似撒娇般的望着龙胤天,“你喜欢家花还是野花??”
一丝几不可见的淡淡笑意自他眼底一闪而过,转瞬即没,他竟然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低头,一个吻轻轻落在我发间,一触即走,清冷的声音响彻整个大厅,仿佛在宣示着他的所有权,“我就喜欢你这朵带刺的荆棘花。”
我因他的吻而僵硬了身体,却还要装出一副陶醉的样子,慵懒的一笑,眼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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