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学校让你出去?”我左右而言他。
“嗯,这个呀,校长他已经批准了。”
“好的,我知道了。”不知还应说些什麽,只应自己的心现在是乱成一团。寝室里面好安静,只剩下我和他的呼吸声。
最後,董明低低喊道:“夜泉。。”
“嗯?”我低落的应著。
“你不问吗?”
“问什麽?”我抬头看著他,显得漫不经心的样子。问你去哪里吗?问你去干什麽吗?问你为什麽可以出去这个学校吗?还是问你到底有多少事瞒著我?除了你的两个哥哥,你从来没有说过任何有关於你自己的事。
“。。你会回来吧?”我看著他问。
“嗯,这个当然,我一定会尽快回来的。”这一次,董明看著我,是那麽的坚定,镜片後那一双眼睛,是那麽的明亮。
“那就行了,这个对我就足够了。”我给了他一个让他安心的灿烂笑容。
“可是。”董明似乎还想说些什麽,但我却打断道:“好了,不是明天要走吗?
那你还不赶快收拾东西?我帮你一起收。”我并不是傻瓜,和董明在一起那麽久,我多少看出一些蛛丝马迹,但他不说,我也不去问,每个人,都有权力保留自己的秘密。但是,这也只不过是掩饰我胆小的借口。其实,我是害怕,害怕事实是我无法面对的,无法接受的,所以我选择不去听,不去看,不去想,懦弱的逃避著现实,只是满足於现状,只要。。他仍然会回到我身边就行了。
董明走了,董情也走了,留下我一个人在宿舍,闷的发慌。然而,我最害怕的,是只有我一个人的晚上,那漫无边际的恶梦,冰冷的夜晚,无助的恐惧。
“啊~~~~~~~~!”我再次从恶梦中尖叫著做起来,宁静的夜,我的心,扑通扑通的狂跳。我蜷在床上,本能的向旁边看去,空空的床,没有我眷恋的人。
冷静些,冷静些,只是梦,只是梦而已!我捏著自己的手臂,手指深陷肌肤之中,借助著疼痛让我慌乱的情绪平服。
抬头看了看锺,才是晚上十二点多,难道又要是一个不眠夜吗?心情出奇的烦躁,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不知道为什麽,心里就是压抑的发慌,好似一直让我安定的东西没有了。出去走走吧,我在心里想。说不定心情会好些,看著外面清朗的夜空和满天的星星,我在心里打定了主意。
下了床,随手抓件便装,就关门出去了。
果然出来走是没有错啊,嗅著清冷新鲜,让我舒服多了,就是山间的深夜,冰凉了些。晕黄的微弱路灯照著,校园中一个人没有。
抬头仰望天空,今晚的月亮好圆,又圆又大,白亮亮的月光,甚至有些刺眼。走著走著,不自觉的,来到了学校後面那幽深浓密的森林外,里面是漆黑一片,仿佛一个黑暗的空间。
这里我以前从来没来过,董情一直交待我千万别来这里。我问他为什麽,他只是不说,好奇心驱使下,我几次想进去看看,都给董明拉住了。想想,还是不要进去的好,以前得到的教训太多了。
刚想离开,却听到林中有些细微的声音,仔细一天,好像是有人在呻吟。我本能的警觉起来。要去看看吗?听著那呻吟,似乎好像很痛苦,受伤了吗?敌不过那痛苦的呻吟,那是我最无法抗拒的声音,我悄悄的走进了森林中。
森林里很黑,伸手不见五指,我小心翼翼的走著,生怕发出一丝声响。声音越来越清晰,空气中多了丝丝腥味儿,呻吟却是越来越弱,而哄笑声却是越来越大,让我以为自己是否走错了方向。我来到一片树丛前面,一丝丝光线,微弱的穿透叶子,相信声音就是从那一边传过来的。
轻轻的拨开叶子,看了过去。那边,是亮堂堂的一片,十几个男生围在一起,是他们传出大笑声。仔细看看他们围著的是什麽,定睛的那一瞬间,我倒抽一口冷气,手飞快的捂住自己睁大的嘴巴。
我看见一的是个全裸的男生,被五花大绑的捆在一棵树干上,身上却是惨不忍睹的伤痕,几乎变成了一个血人,缕缕鲜血,顺著树干流下来,积了一地。他的头垂著,短发被血黏在一起,湿答答的,还滴著血。好惨,不忍再看,我移开刺痛湿热的眼睛,另外一只手,使劲的掐著自己的大腿,借著疼痛让自己恢复一些冷静。
我紧张的看向那一群人,离那男生最近的,手中拿著一把尖锐长钩的,是一个瘦小的男生,胸前是折射著金光的校徽。尖尖的脸,小小的三角眼,一点不出色的脸孔。
只见他,毫不留情的把钩子钩入树上已经奄奄一息的男生的身子,本来已经毫无动静的男生,猛的的抬起头来,发出痛彻心扉的叫声,而他,却是开心的“咯咯”笑出来,更加挥动著手中的钩子。转过身子,闭上眼睛,不敢再看,天呀,他还是人吗?是人吗?我蹲在树丛後面,紧紧的抱著自己的膝盖,无助的颤抖著。
刚刚那男生抬头的一瞬间,我看清了他的脸,我认得他,我的同学,黄辰。为什麽会这样?
如果老天真有眼,为什麽让这些人为所欲为?
“哎,哎,叫呀,怎麽不叫了。啧,没气了。真是没用的家夥。”耳边传来不屑的声音,刺耳,尖锐,让人厌恶。
“阿文~~~玩够了吧,我们快回去啦,好晚了呢,人家可累了。”又传来一个男声,甜腻的声音,却有著说不出的熟悉。是谁?我回过身,再次剥开树叶看过去,那瘦小的男生身边,多了一个人,清秀的五官,是我如何也不会忘记的人 …… 罗勇!再仔细看看四周的人,那次对我施暴的男生,竟然全都在。
“哼,也好,我们走吧,真没意思。”瘦小男生说著,然後向期中三个人甩了甩下巴,说:“你们三个,把这个垃圾处理掉。”说完,转身便领著一大堆人走了,丝毫不为自己所做的感到罪恶。
人都离开了,只剩下那三个被留下来的男生。我安静的蹲在那里,连呼吸都慢得不能再慢,生怕发出半点声音。那三个男生把黄辰解了开来,不在乎的把他甩在地上。黄辰却没用任何反应,就如一个废弃的木偶,毫无生气可言。
“喂,你们两个,说怎麽办呢?”一个男生说。
“谁知道,要不,把他埋了。”另外一个男生说。
“不行不行,这找不到尸体的,到时学校怎麽跟家属交代呢。转来转去,还不是我们的麻烦。”第三个男生说。
“说的也是。妈的,什麽玩意儿啊。呸,要不是那个赵文是莫非天的表哥,我才懒得理他呢。别以为我就怕了他,看他那混样儿。他家还不是靠我家的赞助!”第一个男生气呼呼的说。
“那到底怎麽办?”
“哎,有了,我们去找条绳子来,然後把他洗干净穿好衣服,把他挂上去,就说是自杀。”
“好好好,就那麽说。你去找绳子,我去弄些水来把这里清干净,你去找套干净的衣服。”
“嗯,知道了。”说完,三个人马上散了去。我确定他们真的不在之後,才慢慢的站起来。腿蹲得发麻,刚才的场面,甚至还让我有些不受控制的抖。
等腿可以动後,我第一个想法,第一个动作就是 …… 走。赶快离开吧,然後再也不会来这里了。就在我迈步的时候,突然听到一声极微极细的呻吟,而我,却像被雷劈一般僵住了,仍然停留在右脚迈出的一步。
然後,又是一声虚弱的呻吟,我僵硬的转过身,走出那茂密的树丛。那个躺在地上的血人,似有似无的动了一下。我颤抖的伏下身,手抖个不停的伸到他鼻子前,细微,但仍然有气出来。天呀,他还没有死!怎麽办怎麽办?我一下就慌了,他现在还没死,但是伤成这个样子,再不救他就真的死定了。
救吗?可是那三个人就快回来了,到时候人没救走,自己反而惹了一身腥。身边的人,又传来一声痛苦的呻吟。 不行,不管了,救人要紧。我伸手过去,本想抱起他,可是发现不是自己力所能及。我只好架起他,他却有痛得吟了出来,我吓得只好放轻动作。
好不容易架著他刚走了几步,猛然听见原本已经静默的树林又有了生响。不会吧,那麽快就回来了?我这下可急了,该放下他吗?这个情况,我真的应该放了他自己躲起来,可是无论我的理智如何说服我自己,我仍然无法放手。放了,他就真的死了。
死,有多麽可怕,我是知道的。就在我犹豫的时候,那三个男生已经回来了。
他们三个人看到我,也是一楞,而我,则吓在那里,动都不会动了,心,好像就要,从嘴里跳出来,四肢就像浸在冰水中,冷的发僵。
还是那三个男生先反应过来,一个男生走上来,不怀好意的说:“嘿,这不是上次的小美人嘛,怎麽会在这?”他是上次对我施暴的人。
“我看是想我们了,哈哈。”另一个男生也跟著说。
“别说那麽多了,喂,把那个人给我们。”最後一个男生说。说著,伸手走上前。我虚弱的摇摇头,架著黄辰,向後退著,害怕,却不愿放开手中那脆弱的生命。放了,他们真的会杀了他的。
“赶快把他给我们,不然有你好看的!”这时,三个男生已经同时向我逼近。而我,已经抵著树干,毫无退路可言。
“不。不行,求求你们,放了他吧,他还没有死啊~~~”我鼓气微弱的勇气说道。
“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不知哪个男生说的,接著他们全部朝我扑过来,我们拉扯成一团,可是无论他们怎麽打我的手,我的手,就好像黏著黄辰的手一般,不放手,不要放手,他还没有死啊~~!!
“不要,不要,求求你们,不要~唔~~”肚子突然一阵剧痛,让我的手,终於放开来,原来,一个男生狠狠的踢上了我的肚子。他们一看我松手,马上对我一阵拳打脚踢,让我蜷在地上无法动弹。
“妈的,还真难搞!”一个男生恶狠狠的说著。
“别说了,先吧他解决了。”架著黄辰的男生说。
我躺在地上,看著他们帮他穿衣服,看著他们把绳子挂上树,看著他们。把绳子套上仍未死的他,然後,松手。
“不要啊!”我无力的躺在地上,看著那悬挂在空中的身子荡漾著,然後,看著他临死前,睁开了他的眼睛,我永生难望的眼睛,充满了悲伤,凄绝,害怕,还有对这世界的不舍,最後。。
这些全都化成了一滴晶莹剔透的泪珠,滑下他满是血的脸庞,在月光的影射下,淡红的泪珠,在空中划出一道美丽剔透的红线。那一刻,我定住了,就这样,呆呆的看著那飘荡的身影,灵魂,有些东西,在变化著。
“喂,怎麽处置这小子?被他看到了呢。”这时,那三个人已经朝蜷在地上的我围过来。
“还用说吗?当然是把他处理掉,难道等著他去到处乱说啊。”
“嘿,等一下。这样个美人,杀了太可惜了。我上次尝过,还真是极品哪。先享受享受再杀也不迟。”一个男生淫邪的说道。
“哈哈,还是你聪明。”说著,他们伸手抓住我,原本定住的我,好像如恶梦初醒般反弹了开来,开始拼命的挣扎著:“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妈的,还真难搞!”男生说著,又往我肚子打了一拳,恶狠狠的说:“老实点,婊子!乖乖的侍候我,说不定还留你一条小命。”
我如被木桩钉在地上般无法动弹,两腿被他们用力的扯开,悬在空中,身下一凉,然後是那椎心刺骨的疼痛,巨大的凶器,在我脆弱的体内肆意的搅动著。既然挣扎也没有用,我便省点力气的任他们为所欲为了。
没有上次的混乱,没有痛苦,没有羞耻,伴随著剧痛,我的心,却是出奇的冷静,甚至有些想笑,又被强奸了,看来,老天是不准备放过我了。眼睛是睁著的,我要看,看清楚这些人的样子,看清楚他们对我所做的一切。
恨意,第一次在我心中开始茁壮成长,我不再抱著宽容赎罪的心态,因为,就算如此,其他人还是会毫不留情的伤害我。没有什麽是应得的!
等著吧,你们都等著吧,你们的样子,我记住了!没有声音,没有挣扎,我就像一个木偶任凭摆布,没有人知道,今晚所发生的一切,将彻底的让我沈沦。看著那清冷的吊尸,我在心中发誓,我绝对不要再像狗一样的活著,我要力量,我要没有人再敢欺负我,我要这些伤害我的人都下、地、狱!
“啧,没意思,像个死人一样。”等他们在我身上得到满足之後,一个人不屑的说著,甚至朝我吐了口口水。冰冰凉凉的东西,打在我的身上,看了看天,原来一直清朗的天空不知何时已经乌云密布,细细的银线密密麻麻的在空中落了下来。下雨了呀,在为我哭吗?滴落在我脸上的雨水,变成了我无法流出的泪。
“他奶奶个熊熊的,怎麽下起雨来了。”其中一个人报怨著。
“这个东西怎麽办?”有人用脚踢了踢我,说。
“还怎麽样,就。谁!?”男生突然转过头望向幽深的树林,我也好奇的看过去,在场的人,都是一阵屏息。
隐隐约约的,伴著细碎的雨声,森林深处发出沈重的呼吸声,还有沙哑的低吟?是谁?不,那不是人能发出的声音,是兽的喘息声,一头,嗜血的兽。雨越来越大,周围的温度,仿佛一下降到了零点般,我感到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谁?别装神弄鬼的,出来!”一个男生吼著,如果他的声音没有变调的话,也许会更具说服力。然後回应他的,是另外一声不属於人类的低嘶。
“喂,你说。。。有。。。。有关这个森林的事。。。会。。。会不会。。。是真的?”另外一个男生抖不成话的说。
“少胡说八道,怎麽可能有鬼!”
“可是。可是都死了好几个人了。”
“八成是赵文的杰作!”
“可是。”
“别可是了。哎,我告诉你,有胆子就出来,本大爷才不怕你呢。”男生大声的喊著,然後,可以听到那漆黑的地方传来一阵阵沈重的脚步声,伴随著那浑浊的呼吸声。
三个男生一律警备的看向声音传来的那个地方,而我却吞了吞口水,敏锐的感觉到空气中跳动的分子,这样的本能,是来这个学校後练出来的,毕竟,我需要无时无刻的注意周围的人和环境。
随著脚步声越来越近,我不好的预感越来越越强烈,那紧张欲裂的空气刺激著我每一根神经,害怕,甚至比我当时见到罗勇被强奸是更胜。
看到那三个人已经不再注意我了,我强迫自己运动著已经坏死的身子,在这种情况之下,当然是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正当我挣扎的爬起来的时候,一个人影出现在幽黑的树林中。那是个高瘦的影子,看清楚发出那个声音的原来是人後,我放松的坐在地上,原来是人,原来是人,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什麽生猛吃人的野兽!
“我就说嘛,哪来什麽鬼呢。”
“这个时候,怎麽还有人在这里?”
“不知道他是什麽人呢?”
他慢慢的朝我们走来,脚步是沈重的,一步一步,似乎身受重伤一般。在离我们不远的地方,他停了下来,头,是低垂著的,发出粗重的呼吸声。
雨停了,云,也慢慢散开,白亮亮的月儿,又渐渐的露出了脸,照出了那个人身上和我们一样的校服。
“你是谁?半夜三更的,在这里干吗?”有个男生没好气的问,大概是刚才被吓得一肚子气。
那个男生只是站在那里,没有回答,头也没抬一下。
“哎,你怎麽不说话,什麽态度啊你!”另外一个男生大声问道。
那个男生还是没有应声。终於有个男生忍不下去了,冲到他面前拽起他的衣领,大声的吼道:“你聋啦?没听过我在对你说话吗!?找打是不是!”
不对劲,不对劲,不好的预感又回来了,那个男生的衣服上,怎麽。没有校徽!
还有,周围持续降低的温度,空气中更加剧烈碰撞的分子,还有,那随之而来的。
“你。。。啊~~~~~~~~!!”凄厉的惨叫。
一只手,穿透了那个男生的身子,血淋淋的手掌中,握著的是一颗,仍然在鼓动的心脏!
现在,我就算全身无伤无痛,也不可能走得了了,因为,全身的血液,都结冰了。
我极尽恐惧的看著这一幕,那只血手,向旁边一挥,已经断气的男生向一旁飞了出去。
他慢慢的抬起头来,明亮的月光下,他的脸,是那麽的清晰,清晰到让我一瞬间就想起他是谁——是他,那个不费吹灰之力就把郑涛一夥人搁倒的男生,只是,现在的他,比以前更加让人感到恐怖。
他的眼睛,不再是冰冷无波动,而是凶狠残暴,发红的眼睛,仿佛一头极嗜血的饿兽,疯狂,毫无一丝理智可言。我如石化般就那麽僵在那里,心中的恐惧已经到达了顶点。空气中充满浓浓的血味,那仿佛从地狱漏出来的气味。
他看著我们,又好似透过我们看著空气,那感觉,就好像我们已经不存在了。其他那两个男生也和我一样呆住了,不知如何反应。只见他那握著心脏的手,用力一捏,那颗心脏顿时化为鲜红的肉酱,从他握紧的拳头缝中射出。
动啊,林夜泉,快起来,快点动起来,我在心中拼命的催喊著,可是身子根本不听我的话,任是丝毫不动,只能看著他踩著沈重的脚步想我们走来。那两个男生,终於恢复了意思般,连忙拔腿就跑,那屁滚尿流的样子,好像恨爹娘给他们少生了两条腿。
我,又何尝不希望自己多两条腿呢?羡慕的看著他们疯也似的逃跑,我却连站起来都难,我急得泪水就这麽不受控制的滑下来。他们走了,我怎麽办啊!?
恐惧的看著那男生朝我走过来,他的手,还滴落著鲜血。看著如地狱修罗的他,我缩成一团,好可怕,好害怕,董明,救我!
第十五章
他的距离,离我越来越近,我甚至可以看到自己的心脏在他手中化为肉酱,越想,就越是恐惧。然而,就在他离我还有五步之远的时候,突然,“扑通”一声,他竟直直的倒了下来,跌在我的脚边。我被这突来的变化,吓得本能的猛弹了下来。
我背靠着树站着,久久无法动弹,直到我意识到那个男生已经昏过去,不会再起来后,我才颤颤惊惊的动了起来。看了看脚边的男生,发现他身上的校服已经残破不堪,还浸着大量的血。一看就知道,他似乎也受伤不轻。原来他也身受重伤呀,这个想法,让我放松些的喘了口气。以他的流血程度看来,也是命不久矣了。
我微微移动了一下,看他没反应,我便胆子大些的又走了几步。捡起地上浸在泥泞中的衣服,随便套上,飞也似的就想跑开去。然而,刚才因恐惧而被遗忘的火辣疼痛,却又不合时宜的回到我身上,让我无法大步迈开来。
回头看了眼仍然躺在地上的男生,血,已渐渐从他身上流到地上。快走吧,我告诉自己,于是我开始缓慢的朝出口走去。
走了几步,脑中自然的闪过一个想法。
他在流血。
是呀,那关我什么事!?我继续走着。
他流了很多很多的血。
那又怎么!?我生气的大步迈开步子,却疼的我龇牙咧嘴。
如果不去管他,他可能会死的。。
我管他去死啊!再说,他刚才也杀人了呀!我不去理会心中的声音,继续努力的走走走。
可是,他杀了伤害你的人,救了你的命呀。
才不是,那纯粹是巧合,没错,是巧合。如果那时是我冲上去,死的人肯定是我!
眼看出口近了,我更加加快步伐。
他救了你呀,否则那三个人会杀你灭口的。难道你就忍心让他死吗?
“不要吵啦!”我站在森林外,大声的喊道。真想头也不回的冲回舍身,可是无形中却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把我往回啦。
天使说,他是个杀人魔,没看到他刚才多么残忍吗?不要理他。
恶魔说,难道你忍心看他死吗?
天使说,救了他,说不定他会杀了你。
恶魔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天使说,他是个危险人物,不要救,救了,说不定你还遭殃呢?如果刚才不是救黄辰,你也不会弄成这样。这下好了吧,不仅救不成,还差点儿连自己的小命儿也没了。
恶魔说,他刚刚救了你,上次要不是他,你早被郑涛强奸了。没有他,说不定现在你就像黄辰一样被郑涛他们折磨呢。难道你要恩将仇报吗?
天使说,别听他的,他会害了你的,我才是为你好。(狠狠的踢了恶魔一脚)
恶魔说,你听他乱说,赶快救人,我是为了你着想。(用力的打了天使一拳)
就在我的脑子里乱哄哄,打成一团时,我发现我已经从新走进树林。当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我已经停在了那男生的旁边。
无奈的叹了口气,我还真是学不乖拿。蹲下身,把他的一只手搭在肩上,正想站起来,然而却被一个强大的力量拖了回去,摔在地上,好重!回头看了看那男生,精瘦的身子,修长的四肢,绝对有185以上。
天呀,这个庞然大物叫我怎么抬啊?算了,别理他了。心中那么想着,可是我却再次把他的手搭在肩上,唉,黑夜,总是让人变得脆弱而易感。
拖着他庞大的身子,我以乌龟都可以快过我的速度向前走这,心中还不停的报怨,我真是自找苦吃,现在就算我自己走路都有问题,还多管闲事的拖个人。可是报怨归报怨,我却始终没有放手。
转头看了看他,他的头,紧靠在我的身上,第一次,我可以如此近距离的看到他的样子。只能说 比我想的还要帅上三分,从来没有见过像他这样好看的男人,就连电影明星都不能跟他相比,真让人觉得老天是否特别眷恋他,挑不出毛病的五官是那么的完美,每一个棱角都充满了男人味。
他紧闭着眼睛,少了那让人生畏的眼睛,他的脸竟有着三分的孩子气,也不再让人感到高不可攀。他的身子,密密实实的和我贴在一起,我们的距离是如此的近,近到我可以闻到他身上的气味,混着浓郁的血味,是一丝属于男性的麝香,如果少了那恶气的血味,应该会很好闻呢。
等等,我到底在想些什么?莫明其妙!甩了甩头,继续龟速的走着。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几乎要了我半条小命的,我终于把他拖回了宿舍,一进门,已经虚脱的我,腿一软,就这么摔了下去,连带我身边的男生也和我一起向前倒。
猛然想起他身上有伤,我一急,想也没想就拿自己作垫子,让他就这么倒在我身上,这一压,我感觉我肺部的空气全部给压了出来般,眼前一黑,差点儿就那么断气了。
看看身上仍是毫无动静的他,我怕怕的伸手探了探的的鼻息,可别死了才好。还好,他呼吸均匀,仍然没有断气的迹象。我挣扎的从他身下爬起来,有些不稳的站好,看着地上浑身是血的他,不由得头痛了起来。最后,我终于决定还是先把他洗干净了再让他躺在床上,我才不能让那么脏的他就这样到床上去。
越过他,走进浴室,把热水放好,然后走出来把他拖进去。脱下他破烂的校服,发现他身上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伤口,只是有几处稍微有些严重的擦伤,伤口上甚至还沾着泥土,我把他扶进浴缸里,小心翼翼的帮他清洗着。
他的身材很好,完美的比例,宽肩,窄臀,结实而修长的四肢,古铜色的肌肉,光滑而有弹性,就连那个地方,都是那么的_(请自行代入你觉得粉厉害的形容词)。全身上下,挑不出一丝毛病。真羡慕,如果我有他的二十分之一就好了。
算了,真是越看越自卑!我把他扶出来,擦干后让他躺在床上,他身上的伤口已经洗净,而且已经没有再流血了。我拿出急救箱,胡乱的用绷带把伤口绕起来,刚想让他穿衣服,突然发现没有适合他的衣服,我只好就这样把他塞进被子里。
弄了一晚上,抬起身看看钟,已经快清晨四点了。好累,真想躺在床上就那么睡去,可是身子上那黏腻的感觉让我决定还是先洗个澡。拖着疲惫而酸痛的身子,我走进浴室,脱下脏兮兮的衣服,打开花洒,暖热的水轻轻的击打着我。
看着从大腿流下来的鲜红,我拿过手巾,使劲的搓着全身,疯狂的搓着,一直到皮肤刺痛冲血,我才停下来,然而,那黏腻的感觉,似乎仍然黏在我身上,无法洗掉,好脏,觉得自己全身没有一个地方是干净的。
擦干身子,正想穿衣服的时候,不经意的,我看到了自己在镜子中的倒影。怔了一下,我走过去,对着满是雾气的镜子,我擦了擦,露出来的,是我自己的脸,只是
那是我吗?原来发胖的脸变得清瘦,粗旷而不起眼的五官,竟然变得出奇的柔和细致,是我吗?仿佛第一次看见镜子中的自己般,我呆呆的望着镜中的倒影,久久无法反应。
我有一个英俊的父亲,一个美丽的母亲,然而从小长像绝对不出色的我,常常被人误认为不是他们亲生的。小时候我还总会找母亲哭诉,那时母亲总是说,乖,别伤心,我的小泉长大后一定是一个英俊的小伙子。但是现在。
父亲俊美的五官,母亲柔和细致的线条,唯一还能让我认出的,只有那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那是一双属于母亲的眼睛。母亲有着一双极为美丽的眼睛,大而晶莹,仿佛极品的黑珍珠,当她看着你的时候,它们就像会说话一般,而当你望进那双眼睛时,你会不知不觉的被它吸了进去。
以前母亲还总是说,光是看你那双眼睛,就知道你是我亲生的啦,小笨蛋。这一年,我没有故得打理的头发,竟然已经及肩,身子似乎抽长不少,大概有177了,变得高条而均匀。细长的四肢,原本黝黑的皮肤因为几场病加上没怎么晒太阳,变成淡淡的麦芽色,以前那一身贼肉也不知道到那里去了,取而代之的是青涩的肌肉。
突然想起了被人叫成小美人的事,那时候的我莫明其妙,现在,我终于明白了,我变了,就像丑小鸭蜕变成天鹅一样。我应该感到高兴的,然而,当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我却是一拳狠狠的打在了镜子上,打碎了自己的脸。
就是它吗?我用着被玻璃刺得流血的手,抚上了自己的脸。就是它吗?带给我无限的屈辱和痛苦。我不需要,我不需要这好看的脸蛋!好看的脸蛋,在这里,代表着一个意思,一个意思。
突然,我想起了在我身上残忍肆暴的人,想起了我在心中的誓言,然后,我笑了,镜子中那破碎的脸也笑了,似溢出水的大眼睛,变得晶亮,仿佛可以看见里面流转的眸光,艳红的嘴唇,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嘴角,是留在镜子上的一缕鲜血,看上去是那么的妖艳。
那。是我吗?好看的脸蛋,在这里,还代表了一个意思,另一个意思。
把手洗干净,穿好衣服,我走了出来。那个男生仍然睡着,只是一对好看的剑眉紧紧的皱在一起。怎么了,不舒服吗?我走到他身边,低头查看着,他的额头有一层细细的汗珠,我用手探了探,好烫!一定是发烧了,拿出探温计一量,天呀,竟然有42度。那可不行,温度那么高,很危险的,这可怎么办才好呀?
我有些着急了,看到他难受的表情,我更加急了。隐约记得上次我还剩下些退烧药,我连忙翻了出来,然后又用热水冲了一杯菊花茶,记得妈妈说这有清热解毒的功效,也不知道有没有用,反正也是药,给它一起用上去。
坐在他身边,我一手拿茶,一手拿药,只是。我怎么让他吃呢?
“哎,哎,醒醒,你发烧了,快起来吃些药。”见他没反应,我把东西放在旁边的书桌上,摇了摇他,又喊了几声,可是仍然没有反应。想来他已经昏迷不醒了,这可怎么办哪?那么高的温度,不吃药,不喝水,说不定他明早就挂了。试着扳他的嘴,扳了半天,才撬出细细的一条缝,怎么喂?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再说这半夜三更的,我上那找医生哪?
我急得团团转,突然,我十分,十分不经意的,想起以前看过的一出八点档肥皂剧的情节,就是。不行,开什么玩笑,我堂堂男子汉的,怎么能这样做!?太丢脸了,也太不。太不卫生啦!
想想看,这个又酷又帅又厉害又杀人不眨眼的男生醒后若知道吃了我的口水,那么。本能的,我又去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还在尽责的扑通、扑通的跳着,还好,还在。
摸了摸他滚烫的额头,好像比刚才还要烫,怎么办?就在我百般犹豫,百般为难的时候,床上的人,突然出声了,一个极细微,却让我下定决心的音节:“妈。妈。”我如雷击般的看向他,他的眼睛仍是紧闭着的,干裂的唇,微张的发出干涩的音节。
妈妈,他也很想妈妈吧,当然,每次我自己病重的时候,我是多么希望妈妈能在我身旁。算了,死就死一次吧,反正他应该不会知道的,再说,我可是很健康的,一点传染病都没有。
含了一口温热的菊花茶,我认命的对着他的嘴巴碰了上去。他的唇好烫,干燥极了,可是。。接下来怎么办哪?电视上可没演清楚女主角把嘴巴对上去后是怎么喂的。
还是自己看着办吧,我拱开了他两片火热的唇,让自己的唇贴上他紧闭的牙齿,然后慢慢的让口中的茶流了出来,茶,似乎透过他的牙缝泄入他的嘴里,他的牙齿竟微微打了开来,让我可以毫无阻碍的把茶过给他。咿~~~好脏,我边喂边想,他要是知道喝下我的口水,一定会吐的。
我张开嘴巴,把口中所有的茶都给他,怎么想到,他的舌头,竟然像顺竿爬一样的顺着水源直接伸到我的嘴巴里,那火烫的舌头,吓得我迅速直起了腰板,满脸通红的看着他。这。这。这,没错,他只是神智不轻而已,我大可不用在意。
再来,得喂药了,把药放进他已经张开的嘴里,把杯子凑到他嘴边,刚想往里面灌,可是,该死的,他嘴巴怎么又合上了呢?没办法,任命的再含了口菊花茶,我又凑了上去。
这次当我一碰到他的唇,他的嘴就很合作的打开来,赶忙把嘴里的茶给他,可是,他的舌头好像有灵性一般又伸了进来。还来!?这次,他连嘴唇都用上了,任是把我的的嘴巴和舌头都吸住,这一次,我几乎弹开离他一米远。这。这。这,没错,他只是很口渴而已,所以想要多点水,我大可不用在意。
仿佛为了应证我的想法般,微张着嘴轻吟道:“水~~~~水~~~~”想了想,他发烧那么高,又出了那么多汗,一定是很缺水吧。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我任命的靠过去,看着他闭上的嘴,我只好再含了口菊花茶凑了上去。
等我一张开嘴,他的舌头,马上,立刻,很不客气的窜了进来,混着茶搅动着我的口腔,被他弄的一急,我竟然吞下了一些茶水。啊~~~~好脏,我竟然吃了他的口水,我要漱口,我要漱口。
正想抽身,可是没想到,一直昏迷不醒的他,竟然猛的伸出双手抱住我,一只手紧紧的按着我的身子,一只手用力的按着我的头,然后,他竟然睁开了眼睛。
对上他那带着红红血丝的眼睛,我一下就失去了挣扎的力气,任是僵在那里,他。他。他不会又狂性大发吧?他发红疯狂的眼睛,就这样直直的盯着我,齿舌并用的对我的嘴巴进行攻击,先是舌头在我嘴里乱搅一气,让我呼吸困难,再来使劲的吸住我的唇用牙齿轻咬,最后是对我的嘴又咬又啃又吸又舔,我吓得一动也不敢乱动,生怕他一个不高兴,我的嘴巴就是血淋淋的了。
等他放开我的嘴巴的时候,我缺氧的猛咳个不停,难受的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然而还没等我喘过起来,他却一个翻身,压在了我的身上。看着他那对不上焦距,却又发狠的眼神目不转睛的盯着我,我心里一惊,他。他想干什么!?
他沉重的喘息着,然后几近粗鲁的撕去我身上的衣服,当我的身子暴露在空气中的时候,他的呼吸变得更加沉重而急促,一双失去理智的眼睛,也闪着兽性的光芒。什么叫自堀坟墓,什么叫引狼入室,什么叫后悔莫及,我现在可是深刻体会到。
呜~~~我这到底造的是什么孽啊?我开始努力挣扎着,然而他的力气,是可怕的,仅一只手,已经把我两只手牢牢的扣在我的头上方,动弹不得。他压着我,我们的身子紧贴得密不透风,我可以感觉到他快速起伏的胸膛,更加可以感到他下面那已经很壮观的家伙的怒涨和火烫。他开始疯狂的舔咬着我的身子,锐利的牙齿,让我有种他想要把我的肉一块块撕扯下来吞进肚子里的错觉,一双眼睛,仍是盯着我,仿佛要把我生吞活剥了一般。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他另外一只手也没闲着,在我的身上粗暴的游移着,粗糙的掌心,毫不控制的力道,磨得我的皮肤发痛。我不住的扭动着,可是这只激起了他更加粗暴的对待。他的手,很快来到了我的后面,然后一根手指很不客气的刺了进去,那可怕的回忆让我不敢多想,膝盖一个用力,顶上了他的胯间,可悲呀,明明身为男人的我,却总迫不得己的用着这种下三滥的招数。
他受疼,低吼了一声,固定我的手松了些,我连忙抓紧时间的一把挣开他,正想逃离,怎知他又压了过来,我一急,想也没有多想的拿起旁边的杯子对着他的头就是大力的一挥。“乒朗”的一声,玻璃制的杯子应声而碎,一缕鲜血,从他额上流下来,他狠狠的看着我,然后,倒在了我身边。
我弹的跳了开来,冲到门口就想夺门而出,却又突然停住了。不知道。不知道他伤的如何?管他如何,逃命要紧。可是。我只是看一下,查看一下而已,万一我不幸杀了他,那可就惨了。我颤抖的靠近他,猛的把他翻过来,然后跳到离他三米远的地方。
看看他,仍然紧闭着眼睛,毫无反应,不会真死了吧?小心翼翼的靠过去,手慢慢的,慢慢的探到他的鼻子前,暖暖的,有气!还好,没死,真是太好了。看了看从他额头不断冒出的鲜血,我只好用手巾帮他擦干,然后紧张的帮他上药,我对自己说,我这么做,纯粹是不想成为杀人犯而已。
等我把现场清理完之后,已经累的眼皮都在打架了。好想就那么睡了,可是我提醒着我自己千万不可以和他睡在一个屋,否则很难说我明天还醒不醒得过来。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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